第(3/3)页 “是!” 一条新的调查线迅速展开。 上官拨弦脱下沾染了血污的手套,走到水盆边仔细净手。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,如同淬火的寒冰。 “对方手段狠辣,组织严密,目的不明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。” “什么错误?”阿箬好奇地问。 “他们不该动上官府,不该杀我的人。”上官拨弦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更不该……让我活下来。” 她抬起眼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:“从现在起,猎人与猎物的位置,该换一换了。” 她看向霍庭君:“庭君,你精通潜伏暗杀,对江湖各路势力也较为了解。这‘三道波浪’的刺青和心脏改造的邪术,就交给你去查,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江湖关系,务必找出其来历。” “属下领命!”霍庭君肃然应道。 “虞曦,你博闻强识,对古籍秘闻、各地风物皆有涉猎。那黑色石头和骨灰,还有凶徒身上的矿砂、硝石气息,就劳烦你查阅典籍,看看能否找到相关记载,推断出其可能的出处和用途。” “我会尽力的。”虞曦郑重点头。 “阿箬,你的蛊虫追踪和辨别气息的能力独一无二。我需要你设法潜入北域通宝商行,或者跟踪其重要人员,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,尤其是关于那个‘圣主’的信息。” “包在我身上!”阿箬握紧小拳头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斗志。 最后,她看向萧止焰:“止焰,朝堂之上的监控和北域通宝的背景调查,就拜托你了。我怀疑,朝中可能有人与他们勾结。”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,用力点头:“放心,交给我。” 一张针对神秘组织“圣主”及其党羽的天罗地网,在夜色中悄然铺开。 上官拨弦走出殓房,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,繁星点点,却照不亮人心的魑魅魍魉。 福伯,张婶,还有上官府所有的家人…… 她在心中默念:你们的血不会白流。无论凶手藏得多深,无论他们背后站着谁,我上官拨弦,对天立誓,必以仇人之血,祭奠你们在天之灵! 夜风吹起她素白的衣袂,猎猎作响。 复仇的火焰,在她眼底熊熊燃烧。 夜色深沉,特别稽查司衙署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,如同白昼。 上官拨弦临窗而立,手中摩挲着那枚依旧温润的“无字玉”。 府中惨案带来的剧痛并未消散,反而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冰冷的决绝。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上官拨弦,她是手握利刃的复仇者,是指挥若定的司正、特使。 萧止焰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开着京兆尹和刑部送来的卷宗,眉头紧锁。 北域通宝商行的背景远比想象的复杂,其东家表面上是个低调的胡商,名叫阿史德勒,但与朝中几位掌管工部、军器监的官员皆有不明不白的往来,资金流水也颇为可疑。 霍庭君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,如同融入了阴影。 “三道波浪的刺青,属下查阅了江湖暗册,并询问了几位消息灵通的老朋友,”他声音低沉,“此标记极为罕见,据说与一个活跃在塞北、被称为‘怒涛帮’的马贼组织有关。但怒涛帮规模不大,行事也多以劫掠商队为主,似乎……不太可能策划如此精密的京城血案。” “怒涛帮……”上官拨弦转过身,“或许只是冰山一角,或者,是某个更大势力的外围爪牙。继续查,看看怒涛帮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。” “是。”霍庭君领命,身形一晃,再次消失在黑暗中。 虞曦面前堆满了从司内藏书阁和自家带来的古籍,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开口道:“上官姐姐,关于那黑色石头和骨灰,我有些发现。” 她拿起一本纸张泛黄的《异物志》残卷。 “书中记载,极北苦寒之地,有山名‘玄冥’,其深处产一种‘幽冥石’,色黑如墨,触之阴寒,据说能吸纳魂魄,稳固阴灵……与那黑色石头描述颇为相似。” 她又指向另一本前朝方士笔记:“至于那骨灰,带有檀香,可能并非凡人骨殖。笔记中提及,某些修行有成的僧道坐化后,其舍利或骨殖会异于常人,带有异香,被视为圣物。凶手寻找此物,莫非也与某种邪术仪式有关?” 幽冥石? 高僧骨殖? 上官拨弦眉头蹙得更紧。 凶手的目的一次比一次诡异。 “阿箬那边有消息吗?”她问道。 第(3/3)页